李剑芒：左的思想源泉

是否参与过大量的财富创造过程，这往往成为左右思想的分界岭。“年轻时不左没长心，成年后还左没长脑袋”的根就在这里。当你没有参与过财富创造过程，心疼穷人是人的恻隐之心，没有恻隐的人们自然没长心。但参与了财富创造过程，亲身体验了这种过程的人，他的思想不会那么幼稚。所以成年后还左的人们，要么自己是一个智商不够，社会中的失败者，要么是不心疼自己心酸经历的傻逼。不管是哪一种都没长脑袋！

我原公司合伙人安德烈曾经是荷兰中学生左翼联盟的主要头目之一，这个特殊经验使得他把我们合伙建立的公司的名字叫“斯塔哈诺夫”（斯塔哈诺夫是斯大林年代的乌克兰矿工，劳动模范，苏联的王进喜）。后来变成了思想很右，比我还右的人。他的一句话说的非常简练：“年轻时不左没长心，成年后还左没长脑袋”。

左和右在西方都是针对公正概念的不同看法形成的一种主观观点。认清左思想，看到它的积极性，同时看到它的危害性，我们就必须认清人类公正概念的根源。从根源上分析这种思想的起源，我们就容易理解它的发展趋势，进而控制它向恶劣的方向发展。

首先，“公正”是一个主观的概念！天下没有客观的公正，它永远是人们“认为”如何公正，或如何不公正，没有一个所有人都同意的客观的叫公正的东西。既然是人的主观概念，那么这个概念必然是以自我作为参照点而进行评估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这个评估的最常用、最合理的原则。

可每一个人的“不欲”是不一样的，它与这个人的所处状态，他的人生经历有密切的关系。一个穷人的不欲，与一个富翁的不欲显然差距很远；一个统治者的不欲，与一个被统治者的不欲往往严格对立。这就产生了人们心中的公正概念不但不会吻合，有时往往是对立的。你心中的公正是我心中的极端，我心中的公正是你心中的强盗。可我们怎么去尽量地客观地看这个人人看法不一样的问题呢？

人类对公正概念的主要主观根源是对财富分配合理性的感觉。每一个人都在按照自己愿意接受的方式解释财富分配的合理方案。这里就产生了我前面说到的现象：即“年轻时不左没长心，成年后还左没长脑袋”。为什么呢？

因为财富之所以可以分配是因为有人创造了财富。有人创造的多，有人创造的少，有人根本没有创造，可他们都要参与财富的分配。这时，大家的脑子里的分配方案往往都是有利于自己的分配方案。每一个人都会觉得自己分到的太少了，别人分到的太多了。那么左翼思想来自哪里呢？它来自那些没有什么财富创造经验的人们。

由于他们自己没有参与、没来得及参与、或很少参与财富的创造过程，这种人生经验使得他们天然地对财富创造过程缺乏认识。对这个辛酸苦辣的过程一点感性认识没有，完全不理解。这时他们就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应该得到那么多。

这些人的一个典型的代表就是马克思。此人一辈子在自己的想象中生活，基本没有参与任何财富创造过程。这样一个从来没创造过财富的人，要建立一个人类最公正的社会，你不用有天才的智商就可以想到他的所谓公正是什么：那说白了，无非就是分你的钱！很滑稽的是，他与恩格斯的关系也确实是这种关系。

但这种只谈分配不谈创造的公正概念却有一个相当大的接受群体：学生们！学生们往往自认为自己有知识。但他们普遍缺乏的是财富创造过程的经验。这些年轻人特别容易变成左翼思想的接受群体。且有一个很违反人们常识的现象：一些富人的子弟的思想往往比穷人的子弟更左。原因是穷人的子弟往往比富人子弟参与财富创造过程要早一些。

是否参与过大量的财富创造过程，这往往成为左右思想的分界岭。“年轻时不左没长心，成年后还左没长脑袋”的根就在这里。当你没有参与过财富创造过程，心疼穷人是人的恻隐之心，没有恻隐的人们自然没长心。但参与了财富创造过程，亲身体验了这种过程的人，他的思想不会那么幼稚。所以成年后还左的人们，要么自己是一个智商不够，社会中的失败者，要么是不心疼自己心酸经历的傻逼。不管是哪一种都没长脑袋！

右翼思想对公正的概念的理解是：只要自由了，那就是公正。你愿意，我愿意，谁也没强迫对方的事情，那必然就是公正。而左翼不然，他们认为社会需要一个强制性的机构来强迫富人让渡一些给穷人。所以在针对政府的态度上：右翼希望政府管的越少越好，而左翼希望政府管的越多越好。右翼追求小政府，左翼追求大政府。

左翼思想的积极作用是控制幼稚的极端右翼思想。极端右翼的幼稚性来自极端追求自由而不承认人的天生邪恶性。人为了自己的自由而使用各种手段来限制他人自由。这种自利天性有一种马太效应：即强者越来越强，弱者越来越弱。极端右翼强调绝对自由，进而容易导致恶人做大。左翼的存在限制了他们的发展。

而极端左翼思想的危害性来自他们的愚昧；左翼一个最恶心人的野蛮习惯就是把自己当成了上帝（代表全体人类）。他们不承认人的多样性，认为自己对公正的认识就是上帝的认识。他们要通过一个强大的政府来把自己对公正的个人理解强行压往社会，人人必须服从他的理解，否则他就要动用政府机器进行镇压。

在当今中国，极端右翼思想在思想领域基本没有。但极端左翼思想却相当的泛滥，且群众基础相当的广泛。与人们的想象不同，左翼思想的最强大群众基础不是社会底层的的穷人。底层的穷人虽然愤恨社会分配不公，但并不欣赏游手好闲的左翼思想。真正的左翼思想的群众基础是年轻的知识阶层。他们没有财富创造经验，他们喜欢海阔天空的胡思乱想，他们最容易走上极左思想的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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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专栏, 经世